身边的朋友都知道我很喜欢听摇滚乐,于是经常问我伍佰是摇滚吗?我知道其实在他们的眼里什么音乐才是真实的摇滚乐并不那么重要,他们需要的只是要在这样一个纷杂繁复的时尚世界里拥有一些稍微前卫的姿态,而可以有别于其它人并且可以反转一枪嘲笑他们的媚俗罢了。所以,在这样的问题面前,我总是显得很尴尬,倒像是我做错了什么一样。
而在网上我又可以经常看到愤青们的洋洋之言,从很多的理论、资料、洋骂、国骂综合的发言中大致规纳出的意思应该就是:伍佰是一个典型的伪摇滚主义者,他完完全全是一个披着摇滚外衣的通俗歌手。
以上基本就是听或不听伍佰的两种姿态。讲到这里,其实我们可以先抛开伍佰这个人,好好想一想什么是摇滚乐呢?你有没有发现,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有时就是这样一个简单至极的问题也会令你头痛不已,原来以为烂熟于胸到不用想就可以脱口而出的答案在真正要你拿出真凭实据时,你突然茫然到没有一点头绪可以归纳、可以总结。那么我建议你放轻松点,别被那些牌坊之类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别在意一切有关名份的东西,只用眼睛看世界,只用耳朵听音乐。
下面我们就在没有摇滚的概念下听伍佰的《白鸽》吧:
《白鸽》是伍佰于1999年11月推出的他个人的第五张专辑。虽然这并不是伍佰最成功的专辑,但却是日后拿奖最多的一张专辑,也正是从这张专辑开始,伍佰受到了台湾主流音乐市场的重视,最终成了台湾摇滚的“代言人”(又是“摇滚”)。
听——《上瘾了》,就是一首典型也比较传统的硬摇作品,以极厚重的贝司作铺垫,单调的鼓和吉它节奏挥发着所有年轻的力量,歌词里可以听出很多摇滚乐招牌式的教条主义,不过却是首适合锻炼身体的好音乐。我个人听着觉得最有意思的就是开始时用伍佰的吼声作层次粘贴之后带来的那种古战场攻城前的士兵齐鸣声和当唱到曲中时,用吉它模拟的非常逼真电话铃响的音效。
《真世界》比《上瘾了》要稍微软一点,旋律也更为流畅一点,当然伍佰的声音也要更为有气无力一点,倒是没有按常理出现在曲中而是出现在曲后的一段SOLO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不曾在乎我》——一首伍佰式的招牌情歌,用了几乎脱离于时代的慢拍,慢得让人沉重,慢得让人心碎,但就在你可能随着这种沉重的缓慢陷入绝望时,却在最后出现了起伏的节奏和吉它躁音将所有的一切打乱,也许这就是对《不曾在乎我》的报复。
《白鸽》是伍佰一个很重要的突破,作为一个歌手兼吉它手,要让他以键盘类乐器作为编曲的主要构架确实有一定的难度,全曲以键盘合成音效作为主调,营造了一个忧伤世界,而电钢琴像是白鸽飞翔时的羽翼般至始至终地拍动着。而如此低调的慢拍歌曲,通常都会在副歌部份来一次情绪的提升,但伍佰却只是用了一句和前三段毫无起伏对比的“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至少我还拥有自由”,把听歌的人仿佛丢进了一个想像的断层里,而这是否就是所谓的意犹未尽的感觉。
《上帝救救我》的编曲部份用了九十年代末非常流行的拉丁音乐,甚至可以很轻易听出它和瑞奇•马丁很多音乐的相似之处,不过在副歌部份歌与音乐衔接得相当不错,没有了那种汉语和拉丁音乐结合时生硬和不妥贴的感觉。
到《看我》时,耳朵终于可以安静下来了,两把箱琴,一把分解、一把即兴,合着伍佰那傻傻的声音,一种很亲切的感觉,终于发现原来伍佰也可以这样唯美。
《与你到永久》《一生最爱的人》《最后是温柔》可以说是是伍佰招牌式的情歌和台湾主流情歌的结合体,中性的钢琴和吉它,伍佰的演唱从平静到激越,一切都在意料之内。当然你也可以在某个漂亮妹妹面前,将这些歌以摇滚的名义卡拉OK一下。
《终于》有别于伍佰其它的快拍作品,尽管贝司够跳跃,节奏也不算慢,却总是能听出歌声里那一份浓浓的悲凉与无奈来,也许是迷幻的键盘在作怪,也许是那懒洋洋的吉它在作怪,也许……
《懒人日记》的另一个版本是由苏慧伦演唱的,不过我没有听过。这是很嬉皮的一首歌,有英国式的幽默,散慢的演唱、错落的鼓点、戏谑的键盘和神经质的贝司塑造了很典型的一个懒人形象。
《半夜11点钟》同样用了拉丁音乐,只不过要更为古典一点,基本上属于上个世纪初相当流行的探戈曲风,听了让我有种想读张爱玲的冲动。
专辑的CD版本还收录了电影《美丽新世界》同名主题曲的两个版本——电子版和不插电版(电影版),伍佰也在这本电影里客串了一个流浪歌手的角色。这也是由施润玖导演的第一部电影,不过个人认为在看过由他执导的MTV《姐姐》和《垃圾场》之后总也没办法把他和《美丽新世界》这样的商业电影联系到一起。
这就是1999年的伍佰,一只给人感觉刚烈的白鸽,在沾满鲜血的情况下依然执着的飞翔。
最后我要以摇滚的名义提议,把伍佰划到歌手堆里去吧!别再用摇滚这个词让大家都觉得不痛快,因而丧失了听音乐应该有的那种快感。
有时候,想想摇滚乐这玩艺也挺折磨人的。
放下摇滚再听1999年专辑伍佰《白鸽》
2002-6-30